辛大,过敏药和救护车

准备写一个辛辛那提大学(University of Cincinnati)系列,让人更好地了解我工作的地方。

读过我的那篇《过敏和能救命的EpiPen》的朋友都知道,鄙人有严重的季节性过敏,而偏巧我居住过的城市都是以过敏原富集著称,无论是俄克拉荷马,还是俄亥俄和肯塔基,都是过敏大州。在停了几年过敏针之后,只吃过敏药是扛不住了。今年实在太难熬了,我又准备重新开始每周去挨一针的计划。

* 雪松(Cedar)是我的一生之敌

过敏不是病,只是人体免疫系统的一种过度反应。过敏药其实也不是药,就是中和免疫系统释放出的西斯它敏(histamine),也叫组胺。组胺是免疫系统对各个器官发出的信号枪,由肥大细胞分泌,所以令人难受的症状,无论是鼻塞、咳嗽、喷嚏、红肿、眼屎,都是由组胺而来。

1943年代,辛辛那提大学化工系和材料学系的一位教授George Rieveschl和他的学生Fred Huber,在实验室里研究出了最早的抗西斯它敏药物,也就是第一代过敏药,后来商业化之后也就是苯海拉明(Benadryl)。这位教授也赚得盆满钵满,不用再像我们一样每天苦逼地憋文章憋项目了。当然他后来给辛辛那提大学捐了钱和楼,自是不在话下。

* Benadryl通过抢先占领H1受体,让组胺无路可走

之所以叫第一代过敏药,是因为苯海拉明有点小小的副作用,会抑制中枢神经系统而产生显著的镇静催眠与止吐作用,所以后来也经常被用来作为晕车晕船药,有些“邪恶”的儿医甚至把它当成解放大人的儿童催眠药。第二代的过敏药则没有这些问题,也是百花齐放,美国人熟悉的就有Claritin、Zyrtec和Allegra。

你如果认为过敏药是辛大医学史上最伟大的发明,那肯定是不对的,这就不得不提另外一个东西。在美国南北战争期间,辛辛那提作为南北交界线上的城市,也受到了很大影响。当时战场上有很多伤兵,那时候没有运输车,所以伤兵基本上都是被放在马车上拉到后方医院,有很多伤兵没有得到及时救治,直接就死在了路上。有位将军突发奇想,在一些运伤兵的马车上放一些常见的药物,这就是现代的救护车最早的雏形。

* 南北战争中的初代马拉救护车

南北战争结束后的1865年,也不知道是士兵的口口相传,还是别的渠道,这个救护车的雏形传到了辛辛那提通用医院(也就是后来的辛大医学院附属医院)的医生耳朵里。于是他们在这个概念上更进一步,在车上备有药物和医疗器械,随车还配备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。这个除了没有呜呜的顶灯,基本上就是现代的救护车了。几年后很多大医院,比如纽约的贝尔维尤(Bellevue)医院也陆陆续续采用了这个流程,于是救护车正式成为了每个医院的必备,甚至发展出了救护直升机等等。

辛辛那提大学作为一个已经200多年的学府,自然还有很多更有趣的事情,我以后还会继续把这个系列写下去。


已发布

分类

,

来自

评论

发表回复

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 * 标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