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有人讲过一个笑话,如果人类可以忽略国别种族自由迁徙,那么这世界上就会有90亿的北欧人。虽然是笑话,但确实反映了北欧人生活之轻松和悠闲。常年被评为世界上幸福感最强的芬兰人,其快乐大抵是来自于简单的生活,毕竟抛去升学工作赚钱医疗之烦恼,人就很难不快乐。
小城人早上去Pyynikki森林里走一走,然后喝一杯kahvi(芬兰咖啡),吃一个mukkie(甜甜圈),很多人就能快乐一整天。今天我也参照这个说法来森林里散散步。

这个是真真正正的原始森林,因为基本上没有铺的路,可谓走到哪里算哪里。比如这个布满苔藓的小山崖,上边可以走,下边也可以走。

在原始森林了走了很久,还以为迷路了,突然出现一个路牌,提示我自己还在人类社会里。

芬兰盛产各种莓果,比如这种野生的lingonberry(越橘莓)随处可见,它算是蔓越莓的近亲,口感也很像。

走出原始森林,就来到了小城南边的Pyhäjärvi湖。湖边有沙滩,在一个工作日的早上,却有很多人在这里晒太阳,不可不谓躺平。

沿着湖边一直溜达,就能边走边爬到一处断崖上。登高望远可以一览湖上风景,还能享受北欧八九月份的黄金天气,真是秋高气爽。

一对老夫妇相互搀扶着,也来到断崖坐在这里。老爷爷看起来快有八十岁了,走路都颤颤巍巍。他们享受的幸福可能是很多人一辈子都在追求的。

我开会的会场恰好又是噜噜米(Moomins)博物馆。在这里,噜噜米是家喻户晓的童话角色,伴随着每个芬兰人长大。

城市里随处可见的噜噜米雕像,捎带一个现学的冷知识:噜噜米虽然看起来很像一只萌萌的河马,但她其实描绘的是一个迷你的洞穴巨人。

创作噜噜米全系列的托芙(Tavo Jansson)是芬兰国宝级的作家。出生在艺术世家的她,父母分别是雕塑家和插画家。托芙的作品儿童书籍、漫画、长短篇小说,涵盖了幼儿到成人的全谱段。

值得一提的是,托芙女士人生最后两位伴侣都是和她一样的女性艺术家。虽然芬兰是最早包容同性恋的国家之一,在托芙的时代,她却只能偷偷的和自己的伴侣相会。

托芙把自己和伴侣也画进了作品里,成为了其中的两个小精灵。记录托芙一生的电影《托芙》在2020年上映,因为是小众电影,只在芬兰和瑞典上映。

继续谈一谈吃的吧。我在这里其实很难体验到当地美食,一方面是因为会方经常提供诱人的小食,比如这个三文鱼派,让人在肚子填饱之前很难放下。另外就是芬兰很多餐馆关门很早,每天还没等我开完会,老板就歇业回家蒸桑拿去了。

所以要想品尝特色的东西,就得趁着开会间隙溜出来。好在城市不大,午饭时间出去转一圈还能赶回来,不耽误会议。

按照当地人的推荐,我在地图的指引下来到这个位于河边码头旁的小广场。

广场上有很多摆摊贩卖手工制品的人们。因为这里并不是非常有名的旅游景点,价格很实在,没有那么坑。

前边说了芬兰盛产各种莓子,自然也少不了这种当街售卖新鲜莓产品的“大棚”。

这才是今天的正事,一个出名但又很接地气的“餐车”。据说老板每天卖完就收工,下午两点之前就要回家。

这算是小城的本地特产:Mustamakkara黑香肠。虽然其貌不扬,但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。香肠原料是炸过的猪血,面粉,麦片等混在一起,再浇上越橘莓果酱,据说最正宗的吃法是还要辅以冷牛奶。

回去的路上还可以去一下当地最大的Kauppahalli集市,它的入口很不起眼,尤其是旁边就是芬兰国民品牌Marimekko的专卖店。

入口虽小,集市里确别有洞天,颇有农贸市场的感觉。干净整洁已经是这个城市的名片,从水果、海鲜、巧克力到奶酪,都可以在这里找到。

今天开完会之后,一定要去体验一下全世界最古老的公共桑拿。有人说芬兰是桑拿之国,坦佩雷就是桑拿之都。这家最古老的桑拿从外边看就是路边一个不起眼的小房子。在挨着两个大湖和一条河的城市,完全看不见水,可见其偏僻。

在芬兰,蒸桑拿就和吃饭一样不可或缺。大部分人家里就有桑拿房,但还是很多人喜欢这种公共桑拿房,简直和东北的澡堂一样:蒸桑那也是一种社交。
这个最古老的桑拿房有着很多奇怪的规定,只有周一、三、四和周末开。周一和周三是男女分蒸,必须裸体。周四是混合蒸,必须穿着泳衣。周三还是安静桑拿,不能聊天,只能静静享受。且为照顾客人隐私,不能带手机进去。

蒸完桑拿后浑身酥软,实在是没力气也没有Sisu*走路回去了,于是扫码租了一个共享电单车。
* Sisu是芬兰人口头禅里的一个词,大概就是意志力的货币化,比如早上走路去爬山,需要两个Sisu,健身两小时,也需要四个Sisu……这个词就和卡路里一样, 用来激励躺平人的。

一次短暂的旅行让我粗略的了解了芬兰人,他们过着一种和“卷”文化正相反的生活。适度的卷可能有益,但一个国家把内卷输出到外卷,企图让别人无路可走,过上和自己一样的生活,那么真的会让人打心眼里没好感,多说无益。

发表回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