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访夏威夷之海滩

作为身处太平洋的群岛,夏威夷从来都不缺乏各样的海滩。再次访问火奴鲁鲁,我们还是住在了最知名的维基基(Waikiki)海滩。和岛上其他海滩不同,维基基海滩充满了娱乐的气息,少了些许自然,更多的是年轻的灵魂准备着彻夜的狂欢。椰子树投下细长的影子,随处可见捧着啤酒罐的游客,穿花衬衫的街头艺人抱着尤克里里转悠。

维基基海滩随处可见的公园,随时可以支起沙滩椅,观赏河上来往的水上运动爱好者。少年踩着桨板在河里练习冲浪,毕竟比起真正的海洋,在这里失去平衡摔进水里,最多是惊飞一些水鸟而已。

夏威夷一年四季都是夏天,夜色降临才是游玩海滩的最好时机。我们徒步来到了魔法海滩(Magic Beach)公园,第一眼看到的是这颗巨大无比的的大树,千年的树枝像帘幕一般,不可谓不魔法。

从公园里可以看到远处一排酒店,混杂着霓虹灯和涛声,还有空气里传来的不成调的酒吧旋律,这就是维基基海滩。其实非常不夏威夷,更像是迈阿密。

每周五晚上七点半,维基基海滩的希尔顿度假村都会燃放五分钟的烟火,可惜我们来晚了,没有看到,只剩下月亮照耀着残留的烟火。对了,不是美国的月亮更圆,而是今天十五。沙滩上隐约能看到焦黑痕迹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硝烟味。

为了观赏太平洋的暮色,我们专程开车来到了位于瓦胡岛西北的日落海滩(Sunset Beach)。滩如其名,我们来到时,斜阳浸透的云絮将海面晒出了金鳞片,海水退潮时在沙滩上留下弯弯曲曲的水痕。

夏威夷最流行的运动:冲浪。无时无刻都可以看到和大自然掰手腕的冲浪人群。很多冲浪者手上都会戴着贝壳串成的手链,每次征服大浪就加一颗。

不会冲浪也没关系,踩在被白昼晒过一天的细沙上,一样可以体会潮水漫过脚踝的感觉,恍若触到了大海的脉搏。退潮的沙坑里,经常会有黑色的小螃蟹从岩石缝冒出来,举着钳子快速横跑。

夏威夷不缺艺术家,这位美女画家正在用她的视角记录着日落的仪式,好像几百年前原住民用古老文字记载历史一样。她的调色盘边缘凝结着沙粒。当我们凑近看时,发现她竟是用树枝在作画。

夕阳开始下滑,即将坠入潮汐中。海风不再追逐海水,又是一天就要结束了。冲浪和观海的人们陆续归来,回到停车场里收拾自己的装备和心情。

对于孩子们来说,在沙滩上奔跑后踩出自己的脚印,是最快乐的一件事情,他们的年纪还不会担心太阳会不会再次升起,只会在涨潮的时候尖叫着往后逃。

当夕阳触到海平面的刹那,整片海域忽然泛起液态琥珀的光泽。天际的云霞层层叠叠地燃烧,又在下坠的瞬间迸发出最后的鎏金光焰。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只有手机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。忽然有人大喊一声,像在发泄情绪,也像在给太阳送行。

在夏威夷的大岛上,则有着一番更不同的风景。我们从原住民圣地波罗陆山谷(Pololū Valley)就能窥到下边的黑色沙滩。去往海滩则需要通过小径艰难地下到谷底。

这里的沙滩是由火山熔岩形成的黑石风化而成,黑色的沙砾和蓝色的海水融在一起,是其他地方看不到的美景。踩上去的触感像细密的石墨粉,海浪退去时,沙粒间会短暂显现出地毯一般的纹理。黑纱海滩上随处可见人们手脚绘制的图案,几个浪潮过去就不见了。

海滩紧邻山谷,就少不了大树。像这个被冲刷过来的树根,有的艺术家可能能把它做成根雕吧。被海水侵蚀的木质非常有质感,裂缝里也许还有深海微生物。我们这些俗人还讨论了半天把这个抬回去能卖多少钱。

从海滩上能看到远处的怀皮奥山谷(Waipio Valley)。波罗陆山谷和怀皮奥山谷都是原住民的圣地,这里埋葬了他们世世代代的祖先。在这里海水和岩石,蓝色和黑色达成和解,如同毁灭与新生在此签订永恒的契约。怀皮奥山谷已经不再允许游客访问,毕竟埋骨之地需要清净,据说波罗陆山谷也快禁游了。

大岛是夏威夷王国第一任国王出生成长庇护的地方。他成年后踏上了戎马生涯,期间多次退居这个山谷,又不断地东山再起,最终霸业而成,统一了夏威夷群岛。

海滩在夏威夷群岛真的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,随时开车经过,都可以下来走一走。还可以经常看到海洋中无人居住但有鸟类栖息的岛礁,当地人称之为避难所。

夏威夷岛的人均海滩面积估计是世界前列,所以很难见到人挤人下饺子一样的海滩盛况。只有在希罗市(Hilo)的海滩因为经常有游轮靠港,才能看到很多游客和市民在这里享受海边风光。

最后以一段日落海滩的视频为夏威夷海滩之行结尾。像素构成的浪潮记录着我们的记忆,就像融入了正在形成的珍珠一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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